△以星巡的觀測者活動設定。

△艾凌:七瀨陸,奧萊恩:八乙女樂。

 

  「吶......聽說您就是新任的國王陛下?」

  「是誰?」奧萊恩仰頭發現在另一側的圓錐屋頂上方,正坐著一位橘髮的少年,髮長至腰際用髮圈扎起的馬尾在陣陣暖風下隨風飄逸,手托腮地注視奧萊恩。

  「嘿咻!」少年見對方注意到自己後,便跳至奧萊恩身前以單膝跪下的姿態仰望著現任的國王:「叫我艾凌就好。」

  「是世代皇宮裡擔任暗殺一族的成員。由於被前任國王吩咐要到陛下身旁守候,所以從您繼位開始一路上在暗處尾隨著。」語落,艾凌站起身,像是邀約共舞的男方伸出一手地闔上眼眸,漾著與此時西下的夕陽般還溫煦地笑靨說道。

  「請多指教!我的國王陛下。」

 

  ──這是奧萊恩第一次遇到猶如太陽般存在,笑得燦爛的少年的故事。

 

  在一個陰雨綿綿的早晨,雨水打溼土壤地散發出獨有的氣味,則空氣中伴隨涼爽的濕氣在陣陣微風裡隨意旅行。

  「吶......為什麼要揮刀?」艾凌從練習場的樹枝上輕巧地跳下來,確實著地後,來到奧萊恩面前。

  明明已經打好幾年內戰,甚至把將內部的人事微調後且讓事情逐漸好起來,為什麼還需要持著它,每天在練習場練習劍術?

  「在爾虞我詐的世界中,言語是威嚇和使出計謀套出對方,武器是自保行為。而在爭鬥之中,必要時還是需要將學習到的技巧熟練,讓生銹的刀刃磨礪,就不必擔心隨時發生的突發狀況。」奧萊恩不理會雨水浸濕衣裳地使身體的重量更加沉重,卻妨礙不了他一心一意地揮著手中的劍,以及步伐是否被侷限到,便一邊與天共舞地在雨中跳起狐步,一邊與艾凌述說自己的想法。

  「這樣啊,那艾凌也要加入。」艾凌對於奧萊恩的想法感到有意思,便來到不遠處的木桶中持起裡頭的木劍後,再次回到奧萊恩面前。

  「艾凌,別打擾我練習!」見艾凌已擺好要對峙的姿勢,便制止地大吼。

  「可是,一個人多無聊。」艾凌搔了搔後腦,不理解國王大人為何需要抑制住他的行為,便索性不去聽從命令地一個小跳躍,湊近地往奧萊恩手中的劍柄大力敲去,然而這想法被對方猜想到般閃過他襲來的攻擊。艾凌便收回攻勢地道出:「陛下應該也需要有人來練手吧?我來當陛下的對手。」

  奧萊恩看著隨從笑嘻嘻得模樣,他無奈地嘆息,便順對方的提議開始了你來我往的比武。


 

  在夏季的時分,由於熱對流旺盛的關係,鋼鐵之星每逢到這季節都得遇上大概有五至七次的陸龍捲。它們就像是愛調皮的搗蛋鬼總在農作物或花草間現身,並大肆破壞。雖然只是短暫的一、兩個小時間,但對於在拉瑪來說,因星球可使用的土地已經很稀有,再加上時間不定的自然傷害,可以說是讓國家帶來很大的衝擊,以及無法讓農作物的技巧更加熟練。

 

  而今天剛好有空閒的奧萊恩,他帶著隨從和幾位侍衛來到中庭觀賞花卉。在他蹲下身子輕握著鮮艷的綠葉時,突兀來的龍捲像是在坐等時機般將周遭的事物捲入暴風圈中,遇到突發狀況的他們只能一昧地抱著一旁的大樹的樹幹且趴在地上等待風逐漸消停。

 

  「終於停了。」身後的幾位侍衛緩慢站起,低語地嘆息。

  奧萊恩聞言,輕拍身上的塵土且把艾凌拉起地一同站起身來,他仰望半空中飄落的花草在眼前紛紛墜下的景色,並沒有因天女散花的美好畫面感到開心,反倒是垂下眼眸埋頭整理地上已散落的花草。

  「花在種就好,為它難過只是浪費力氣。讓花藝人員整理就好,不必陛下親手......」話未完,奧萊恩抬眼與艾凌的視線對上地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花也是生命,如果連它都顧不好,豈不是連人民也顧及不到?」奧萊恩不理會手已被多少玫瑰的刺扎傷,掛著依舊嚴肅得態度仔細檢查滿是遍野的花園。

  「陛下可真是溫柔。」艾凌蹲下身子幫忙收拾地上已被摧殘的植物淡淡地笑著說:「我也來幫忙吧。」



 

  整理完後院的花園已到晚間的時分,兩人來到餐桌前,吃著眼前的食物,結果在用完餐的前一刻,端來一盤已沾滿鮮奶油的鬆餅放在兩人面前。

  奧萊恩看了,先是睜大雙目,後是推開盤子要來人把它處理掉。已把甜點吃完的艾凌見國王大人的反應,便從中制止,並把奪走的食物重新放回到陛下眼前,並要身旁的人先避諱。

  直到人已全數離開且關上厚重的大門後,艾凌脫下腳上的鞋子,輕快地走到奧萊恩面前後,蹲下身子地雙手捧自己的臉頰關注他的國王大人得神情。

  「喜歡就喜歡,不用特地擺出相反的表情。要裝也裝像點,現在的神情很不自然呢。」

  「來,張開嘴巴。」艾凌蹲在餐桌上的餐盤前,手持起叉子切一小塊鬆餅地將它沾滿鮮奶油,放在陛下嘴巴面前。而奧萊恩遲疑地張開嘴,隨後叉子上的食物送入口中。

  被甜膩奶油香氣佈滿口腔的奧萊恩,原先皺起的眉已緩和下來,表情也足已讓人親近地漾著微笑,並主動地咀嚼起嘴裡的食物。

  「國王陛下真乖,有好好吃掉了。」見國王的表情放鬆後,像是在撫摸挑食的孩子般伸手鼓勵地輕撫著陰鬱的灰色頭髮,開心地笑著。

  「唔。」奧萊恩被隨從的動作震驚到,輕揉得撫摸動作溫柔到有些羞恥。

  「哈哈,陛下臉紅了,臉紅了。」



 

  這是拉瑪第一次與其他星球的外交事宜,奧萊恩第一次踏入陌生的星球。空氣充滿土壤的氣味,以及與拉瑪相反的清晰的空氣。據說來到貝斯提亞除了多樣的產品外,要小心真假的判定。

  奧萊恩在前往貝斯提亞的途中,能感受到人民的活力,以及完善的治安,使居民在生活上都能安心且充滿幸福的展露笑容。

  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溫馨的氛圍,也在心中更加確定,身為王所需要的覺悟。


 

  來到貝斯提亞皇宮,看著眼前滿是笑容滿面又和善的氣場的人,便與奧萊恩我一言你一語的搭腔,也很快地兩人逐漸熟絡起來。

  「板一張臉不累嗎?」艾凌看著他們依舊在講場面話就是不直奔主題,他眼睛死死得吐嘈自家的國王:「站在一旁的我都要窒息,不能開開心心聊天?」

  「艾凌,不得無禮!」奧萊恩皺眉地要艾凌適可而止。

  「你是?」身為貝斯提亞的國王──方古,見少年並未懼怕自己國家的國王的威嚴,也未去聽從命令地講出自己的想法,使方古感到訝異地詢問站在奧萊恩身後的艾凌。

  「啊!我是艾凌。是陛下的隨從。

」見對話轉向自己後,艾凌開心又興奮地回答,隨後看著貝斯提亞的國王認真地注視自己後,說著:「您是第一位除我以外的,陛下的朋友吧?不,應該說您也是另一個星球的國王大人對吧?」

  「要是傷害陛下,我會好好討回的。」艾凌微微笑著。

  方古尷尬地笑了笑,看著隨從雖然嘴角勾起好看的幅度微笑,但眼神卻如冰般還冷酷般,丟了一個警告給他注意。

  「咳,抱歉。讓閣下見笑了。」

  「沒事沒事,能讓他肆無忌憚地講出自己的看法,表示對你有很大的信賴度。」方古闔上眼眸對兩人能輕鬆的互動感到開心。

 

  待事情辦好且告一段落後,搭上軍艇返回故鄉。


 

  回到城堡時,已經深夜了,由於將近一整天拜訪貝斯提亞來瞭解民情身上,所導致身體疲憊,便姑且休息地就寢。則艾凌在天花板上方的帳篷隨時備戰地閉上眼眸進入淺眠。

 

  此時,奧萊恩做了一個夢,夢境裡有一位少年的小手拉著奧萊恩來到大人們拼命提醒過不能接近的山洞前。

  少年提議要來玩探險的遊戲,便抓著奧萊恩的手不放,便沒多想地往裡頭衝刺。然而,黑壓壓一片的前方,沒有任何變化的風景,十分單調又乏味的前往──那是很煎熬的路程,就算一直不停往前走,依然沒能到達目的地的未知旅程,直到兩人累到忘了很重要的目的後,倒在一間窗口亮著的小木屋門前。隨後門緩緩敞開,裡頭出現一位頂著斗笠的男人將他們抱到屋內,給予一餐的食物溫飽且睡覺的地方。

  直到在太陽快亮前,把兩人叫醒地要他們走指定的小路,並各給一個花朵形狀的棉花糖,要他們先吃後就出發。

 

  兩人照著男人的指示很快地用了比上次花的時間將近一半地到達,結果在到達發亮處時,兩人被強制分開地丟到穴外並陷入昏迷。

  在奧萊恩醒來的時候,人已在城堡裡且被下達等到成年那天才能准許奧萊恩可到城外活動。

 

  奧萊恩緩緩睜開眼眸,從夢中甦醒的他坐在床邊地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金屬髮圈,他依稀記得在穴口分開時,少年把扎在頭髮的髮飾將它交付給他的放入掌心,且互相答應出去一定要見到彼此的約定。然而在成年的那天,奧萊恩衝出去找尋那位少年時,早已不見人影,雖然想吩咐兵馬找人,但記憶過於遙遠已無法記清少年的容貌,以及確切的姓名,便只好折返回城堡中。

 

  「怎麼醒了,睡不著嗎?」艾凌察覺到動靜後,從上方跳下地緩步來到陛下的面前蹲了下來。他捧著國王陛下的雙手,他發現掌中有一個已被撞裂成一半的髮圈,但因多年的歲月使髮圈氧化,導致顏色逐漸轉淡。

  「看陛下那麼認真看著它得模樣,看來是重要的人給的物品嗎?」艾凌歪頭地看著奧萊恩皺眉地注視著手中的事物。

  「也不算是重要的人,是曾經在鎮上認識的人。某天在穴口與一名少年分開時,答應過他要見面的,但被父王下達只能到成年才可以自由的命令,導致再也見不到對方。」

 

  「陛下為什麼還想要見到他呢?假如對方忘了約定或者是知道您沒守約而生氣,您還是要執著找他嗎?」艾凌小心地窺探因垂下頭而被瀏海擋住的雙眼,好奇地詢問。

  「會繼續找下去。如果碰面了,想問他過得還好不好,以及沒能即時碰面的約定,感到對不起他。」

  「國王大人即使沒守約也沒關係啦,我沒有在意的。」艾凌胡亂地揉亂奧萊恩灰色的髮絲,試圖讓他不再繼續沉澱在悲傷當中。

  「嘛,雖然當天沒見到人確實生氣了一整天。不過在您繼位的前夜被前任國王召喚,而得知有意不讓我和您碰面的實情,加上陛下還記得幼時的約定我就原諒您了。」語落,艾凌從腰際邊的隨身包中取出與奧萊恩手上相近的圓環金屬髮圈,他將它與掌中的髮圈放在一起,而大小剛好且十分吻合。

  「......說。」

  「陛下有說什麼嗎?」艾凌眨眨眼睛看著神情逐漸不滿的奧萊恩。

  「有。我說,為什麼繼位當天不和我說?還當作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還說什麼請多指教?」

  「哈哈,抱歉抱歉。就想說既然不記得過去的我,就當作重新認識的機會。」

  「還說什麼重新認識的機會......」奧萊恩瞇起眼眸,很想吐嘈蹲在眼前的隨從,但又不想繼續浪費口舌在這瑣事上地拉起棉襖,躺回床鋪:「算了,既然知道了,沒必要再疙瘩下去。我要就寢了,艾凌,晚安。」

  「晚安!我的國王陛下。」艾凌站起身子且乖巧地鞠躬,他邊跑帶跳地跳回天花板的帳篷裡,掛著滿是笑意得面容,沉入夢中。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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